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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美中老大夫醫話二則:談專方

發佈時間:2015/7/28 9: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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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庫全書·史部》在線閱讀及全文檢索

        來源:《中醫雜誌》1981年第3期

        徐靈胎說:一病必有一主方,一方必有一主藥。這是徐氏臨床心得,醫家不傳之秘。現在的人,不少動輒講辨證論治,漫無邊際,讓人抓不住重心,這是沒有真正讀懂讀遍中醫的典籍,還限於一知半解之中。無怪治起病來,心無定見,越旋越遠,處方用藥,朝令夕改,寒熱雜投,以致影響療效。
        目前中醫界似存在兩種傾向:一是不講辨證施治,只強調專方、單藥;一是只強調辨證施治,隨證下藥。兩者均有所偏,未能稱是。
        我認為,中醫治病,必須辨證論治與專方專藥相結合,對於有確實療效的專方專藥必須引起高度的重視。
        宋代《局方》,雖然收錄很雜,由官藥局統一方藥劑量,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醫藥的發展。但是,對於提倡專方專藥起了重要作用。我們今天常用的至寶丹、逍遙散、蘇合香丸、藿香正氣散等都來源於《局方》。
        此外民間采風,也是發掘整理專方專藥的重要途徑,這項工作不重視起來,就會使祖國醫學的寶貴遺產丟失。專方專藥能起沉屙大病,古人就有“氣死名醫海上方”之說,所以習醫者也不可不講。
        專方專藥的好處是:一、收效快;二、藥味少,價廉;三、一般用法都比較簡便。即具有效、廉、便的優點,有很高的價值。
        下面舉幾個例子來說明專方的重要性。
        小兒傷食,臨床最為常見。邑中友人高聘卿曾傳一方,治小兒傷食,鼻下人中兩旁發炎,垂兩條如韭葉之紅線,有時發熱,不喜食,或有口臭者,用黑、白牽牛子各等分,炒熟,碾篩取頭末,以一小撮合紅糖少許服下,大便微見溏,紅線立消,喜進飲食而愈矣。我自得此方,屢經投治,其驗如鼓應桴。
        又如小兒慢性腎炎,日久病深,面部多白無血色,或浮腫,精神委靡不振。用玉米須每日30~60克,煎湯代茶,連服6個月,有較好的效驗。
        再如鶴膝風,膝關節紅腫疼痛,步履維艱,投以《驗方新編》四神煎恒效。藥用生黃芪240克,川牛膝90克,遠志肉90克,石斛120克。先煎四味,用水10碗(約1500毫升),煎至2碗,再加入金銀花30克,煎至一碗(約150毫升),頓服。歷年來,我和幾位同道用此方治此病,多獲良效。
        他如瘧疾用常山劑、達原飲,胸痹用栝蔞薤白劑,肺癰用千金葦莖湯,胃痛用小建中湯,均有良效。
        凡此都說明專方治專病,療效確實。要摸索出治某病的專方,必須在眾多方藥中去粗取精,不斷篩選,才能得到,唯其如此,才更覺其可貴。為醫者欲使醫業精進,還必須在專病專方上認真下功夫。
        專病專方是中醫學的基本思想,《傷寒論》各篇皆標明“病脈證治”。何謂病?何謂證?病者本也,體也;證者標也,象也。有病始有證,辨證方能識病,識病然後可以施治。
        六經皆有主證、主方。如桂枝證、白虎證、柴胡證、承氣證。此皆有是證即用是藥,故一證有一證之專方。
        又如《金匱要略》中百合病,儘管現證不同,而有百合知母湯、百合地黃湯、百合雞子黃湯、滑石代赭湯之異,但都以百合劑為專方;陰陽毒用升麻鱉甲湯為專方;血痹以黃芪桂枝五物湯為專方。此皆有是病即用是藥,故一病有一病之專方。
        這種專方專藥與辨證論治相結合的治療方法,正是中醫學的根本所在。否則不能辨病,焉能識證,不能用方,焉能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