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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疏證
《本經序疏要》   卷八
清 · 鄒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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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產後病
       【幹地黃】〔寒〕。生地黃,主產後血上薄心悶絕。
       【秦椒】〔溫〕生溫熟寒。主產後餘疾,腹痛,出汗,利五藏。
       【敗醬】〔平〕微寒。主產後腹痛。
       【澤蘭】〔微溫〕。主乳婦內衄,產後金創。
       【地榆】〔微寒〕。婦人乳?痛及產後內塞。
       【大豆】〔平〕。
       藥對
       【大豆紫湯】溫。治產後中風,惡血不盡,痛。
       【羖羊角】微寒。燒灰,酒服,主產後煩悶(臣)。主婦人產後余痛。
       【羚羊角】微寒。主產後血悶(臣)。燒服之(《藥性論》)。
       【鹿角散】溫。主墮娠血不盡(臣)。女子胞中血不盡欲死,清酒和服(《食療》)。
       【小豆散】平。主產後血不盡,煩悶(臣)。產後不能食,煩滿(《千金》)。
       【三歲陳棗核】平。燒灰治產後腹痛(使)。
       證類
       【芍藥】主女人一切病,產前後諸疾(《日華》)。
       【當歸
       【紅藍花】主產後血運,口噤,腹內惡血不盡,絞痛。
       【豉】寒。
       產後何病不可有,顧以區區者概之,愚謂產後病凡可不必問其產後與否,直得見病治病者,可毋求諸此也,則產後之病,不既少歟!詳檢篇中非治關於血及痛者不載,亦可知其故矣。然血有既虛仍行,應行遽止之殊,痛有瘀惡未盡,去多內空之別,又確是因於產乳,並無涉於崩漏,是其條分縷析,跬步易形,仍有不可混不可濫,而當參他病以求其同,核本篇以抉其異,施諸此則可,用諸彼則不可者,所宜諦審焉。善夫!仲景之論婦人有三病,病?、病郁冒、病大便難。以新產血虛,多汗出,喜中風,故令?。亡血,複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令大便難。而其所用小茈胡、大承氣湯,不外治傷寒方,當歸生薑羊肉湯不外治寒疝方,白頭翁湯不外治下利方,於此以求其同,則痙之治在桂枝加栝蔞根湯、葛根湯可見矣。治利用白頭翁湯,必加甘草阿膠。中虛煩亂,嘔逆,不用梔子豉湯、橘皮竹筎湯而用竹皮大丸。中風,發熱,面赤,喘而頭痛,不用麻黃湯而用竹葉湯。腹痛,煩滿,不得臥,不用小承氣湯而用枳實芍藥散,於此以求其異,則本篇不盡列仲景所用之藥又可見矣。曰產後血上薄心悶絕,曰產後餘疾腹痛出汗,曰產後金創,曰產後內塞內衄,曰產後血運口噤,幸各檢其非產後有是證否?非產後而有是證,其治相同否?倘不相同,則更求其同病異治之故,慎勿草草置之。
       下乳汁
       【石鍾乳】〔溫〕。下乳汁。
       【漏盧】〔寒〕大寒。下乳汁。
       【蠐螬】〔微溫〕微寒。產後中寒,下乳汁。
       【栝蔞】〔寒〕。子,下乳汁(《食療》)。
       【土瓜根】〔寒〕。下乳汁。
       【狗四足】平。四腳蹄,煮飲之,下乳汁。
       【豬四足】小寒。下乳汁。
       藥對
       【葵子】寒。主奶腫,能下乳汁(《藥性論》)。
       【豬?】平(臣)。
       證類
       【木通】平。下乳(《日華》)。
       凡值有病而乳汁不下者,治去其病,乳汁自下。有不下者,檢此中相當物,服之自下,其有別無病患而乳汁不下者,即檢此中相當物服之可也。何謂相當?蓋人身氣血流行無倦,全恃陰陽不相偏著,偏著即令氣機停滯,血脈壅瘀,譬於小便不行,有由陽不化者,有由陰不化者,即本篇蠐螬之主產後中寒下乳汁,葵子之主奶腫下乳汁,可見循此理以推其餘,則鍾乳與栝蔞對(乳溫,蔞寒,皆象形也),狗四足與豬四足對(狗平,豬寒,均會意也),豬?與土瓜根對(豬?滑中濇,土瓜根濇中滑),漏盧與木通對(廬黑,通白),謂之通竅,則雖皆能通竅而實不著意其通竅,謂之利水而實不著意其利水,絕非行血而有行血之旨存乎其間,略不導氣而有導氣之效著乎其後。巢氏曰:『婦人既產,則水血俱下,津液暴竭,經血不足,故無乳汁。』其經血盛者,雖水血俱下,而津液自有餘,故乳汁多而溢出,皆非此篇之物所能治也,其有津液非不足而不溢者,方與此篇之治相當。
       中蠱
       【桔梗】〔微溫〕。下蠱毒。
       【鬼臼】〔溫〕微溫。殺蠱毒。
       【馬目毒公】〔溫〕微溫。(掌氏說見鬼疰)
       【犀角】〔寒〕微寒。主百毒,蠱疰。
       【斑貓】〔寒〕。主寒熱,鬼疰,蠱毒。
       【芫青】微溫。主蠱毒,風疰,鬼疰。
       【亭長】微溫。主蠱毒,鬼破,淋結,積聚。
       【射罔】大熱。
       【鬼督郵】平。赤箭一名鬼督郵,主殺鬼精物,蠱毒,惡氣。
       【白襄荷】微溫。主中惡及瘧。
       【敗?皮】平。主中蠱毒。
       【藍實】〔寒〕。殺蠱蚑疰螫毒。
       藥對
       【赭魁】平(使)。
       【徐長卿】溫(使)。主鬼物,百精,蠱毒。
       【羖羊角】微寒(臣)。療蠱毒。
       【野葛】溫(使)。殺鬼疰,蠱毒。
       【羖羊皮】平(使)。
       【獺肝】平(使)。主鬼疰,蠱毒。
       【露蜂房】平(使)。主鬼精,蠱毒。
       【雄黃】平(君)。殺蠱毒(《藥性論》)。
       【槲樹皮】平。水煎膿汁除蠱。
       世類以《病源》所雲,蠱是變惑之氣,人有故造作者,多取蟲蛇之類,器皿盛貯,任其相噉殺,剩有一物獨在者,即謂之蠱,便能變惑,隨逐酒食,為人禍患。于他則蠱主吉利,所以不羈之徒畜事之,為中蠱所由。按庶氏(讀如煮)掌除毒蠱,以攻說襘之,嘉草攻之,凡毆蠱則令之比之。剪氏掌除蠹物,以攻禜攻之,以莽草熏之。凡庶蠱之事,皆載于周官,夏殷之時寧已有是,周公顧設官以司之,況蠱毒之物迭見《本經》,《本經》固出於漢,然非三代已來口授耶!不知古固有以惑亂人為蠱者,如令尹子元欲蠱文夫人(左莊二十八年),驪姬惑蠱君而誣國人(《國語.晉語》),皆見於春秋時,或周公時已有,未可知也。蓋維邃古隆平,貴賤由乎德,貧富由乎位,其等類均者,本無甚軒輊之弊,而政治公允,無畸輕畸重,致民相仇,有亦任人報之而司之官,以平曲直,必畜藏毒以害人利己殆少。惟男女相悅,蓋有不減,後世者任情造作,變惑人心,求遂己欲,子元振萬,驪姬妖媚,足以蠱人而絕無與於畜毒蟲、聚蛇蠍,其蛇蠍之貽毒害人,則不由人為而人偶中之,當時為病,久後致斃,聖人知其然,預設官司專攻其事以救民,故《本經》藥物主治曰主療蠱毒、殺蠱毒,絕無被人行蠱之詞,本篇提綱曰中蠱,亦可見系人自中,非人賊害之也。《史記.秦本紀》德公二年“初伏以狗禦蠱,張守節曰:『蠱者,熱毒、惡氣為害傷人,故磔狗以禦之。』”磔,禳也。狗,陽畜也。以狗張磔于郭四門,禳卻熱毒,則又為氣而非蠱。《封禪書》“磔狗邑四門以禦蠱菑。”司馬貞引樂彥雲:『《左傳》皿蠱為蠱,梟磔之鬼亦為蠱。』故《月令》雲:『大儺旁磔。』注雲:『磔,攘也。』厲鬼亦為蠱,將出害人,旁磔于四方之門,故此亦磔狗邑四門也。則亦為氣而非蟲,或者氣中於人即能生蠱,亦未可知。其法雖與周官不同,然其間猶頗寓聖人微意,然則何者為中蠱之狀?孫真人曰:『蠱毒千品,種種不同,或下鮮血,或好臥闇室,不欲光明,或心性反常,乍嗔乍喜,或四肢沉重,百節酸疼。』又曰:『凡中蠱毒,令人心腹絞切痛,如有物囓,或吐下血,皆如爛肉。若不治,蝕人五藏致死。』又曰:『凡人患積年時,複大便黑如漆,或堅或薄,或微赤者,皆蠱也。』然當其時則已有人行蠱者矣,故有服藥知蠱主姓名等語,大抵始由天造,繼則人為,萬事皆然,非特此也。雖然食蟲之精液,僅生瘺于項腋;浮於脈而不去,其究不過潰爛;得蟲之化源,僅生蟲於咽肛;著其處而不去,充類不過聲嗄咽幹。蠱果得蟲,何物乃能生蟲,至食人府藏,移人心志耶!據庶氏賈疏“攻說襘之,去其神也;嘉草攻之,去其身也”,則不特成蟲之形軀,且具蟲之靈幻矣。夫皿蟲為蠱,穀之飛亦為蠱(左昭元年文),茲二語者,一譬之於禾黍生蟲,夫食苗心者止食心,食節者止食節,食葉者止食葉,食根者止食根,此之謂皿蟲為蠱,緣其物之所病,更感天地之氣相媾而生,故於物食物,非其物則氣不偶,而不能害物,不為傷矣。一譬之於凡物之化蟲,夫淫溺惑志,具逢罅夤緣,奮迅摩捋,而垂其腴以誘人,搧其翼以惑人者,此其機已全蟲之能事,而常思效蟲之鑽研,複感天地生蟲之氣,致遂生蟲,此蟲之伎倆,益靈幻怪惑,無所不為矣。此之謂穀之飛亦為蟲,言本無所謂蟲,而自願化蟲以遂其欲也。不然《大祝》六,祈攻說居二,非其人自有所感召,胡為臨之以神,攻其人之慝,而說其人使遷善改過耶(《大祝》注“攻說,祭名,以辭責之是也。”)!惟篇中所列諸物,恐不足當嘉草之譽,此則所當析者。夫事貴適情,論須切用,故概而言之,則物無良劣,當病者嘉;分而言之,則兼傷正氣為毒,唯蝕邪氣為嘉。試思攻蠹之莽草,殺?之牡鞠,以無關於人,不傷夫元氣,故不品以嘉毒而特出其名,若瘍醫輔劀殺之五毒,庶氏輔攻說之嘉草,皆指其類而不出其名,良亦以既當。創肉破骨,其邪乃出,又何能不傷及元氣,則雖欲避毒而有所不能,若病在府藏府,藏既為邪累,焉能更耐毒攻,則雖欲用毒而有所不可,此治道不得不通乎醫,而醫道之不可違乎治道,亦易見矣。
       《藥對》主療(掌氏補)
       出汗
       【麻黃】溫(臣)。主中風,傷寒,頭痛,溫瘧,發表出汗。
       【杏仁】溫(臣)。發汗,主溫病,治心下急滿痛,除心腹煩悶,療邪氣(《藥性論》)。
       【棗葉】平(君)。覆麻黃能令出汗。
       【蔥白】平(臣)。主傷寒寒熱,出汗,中風,面目腫。
       【石膏】大寒(臣)。主時氣頭痛,身熱,三焦大熱,皮膚熱,腸胃中膈氣,解肌,發汗。
       【?母】微寒(臣)。止煩熱,渴,出汗。
       【山茱萸】平(臣)。溫中,下氣,出汗。
       【葛根】平(臣)。療傷寒,中風,頭痛,解肌,發表,出汗,開腠理。
       【桂心】溫、大熱。主頭痛,腰痛,出汗,止煩。
       【乾薑】溫、大熱。出汗,逐風濕痹。
       【附子】溫、大熱。主風寒,欬逆,邪氣。
       【生薑】微溫。主傷寒,頭痛,鼻塞,欬逆,上氣。
       【薄荷】溫。飲汁出汗,大解勞乏。
       【蜀椒】溫、大熱。主傷寒,溫瘧,大風,汗不出,心腹留飲,宿食。
       【豉】寒。主時疾,熱病,發汗。
       世類以驅除風寒之物為出汗之劑而服之,顧汗不出,則以未深求夫寒所由招,風所由入故耳。今讀是篇,人于麻黃葛根蔥白生薑薄荷、豆豉六物外,類不知其能出汗之故,不敢施用,而孰知寒因虛集,風為熱留,氣機不遂,雖欲出而莫由,盡去風寒,汗終不出,蓋汗雖出於肌膚,化實鍾於心液,心氣擾而不定,心陰餒而不繼,心陽痿而不振,心血虛而不給,則不足鼓化汗之源,氣機逆而不順經,脈濇而不利,肌肉痹而不宣,膚腠闔而不開,則不足通出汗之路,是豈驅風驅寒所能為力,顧可獨恃以出汗耶!徐氏集《本經》《別錄》所曾言,體會曲鬯旁通所當道,摘其精粹,示以端倪,而詔人遵循,以補陶氏之未及,其亦深具苦衷已。予每見區區外感,醫甚忽之而不顧其內,徒會驅除風寒者,攻之外感不解,汗亦不出,然後更推裡證之所見為疏析之,汗忽自出甚,有服驅除風寒劑多者,當時毫無災咎,及撥動其機,反至汗多亡陽,徐氏之續是篇也,倘亦有見於此夫!
       止汗
       【乾薑】大熱(臣)。
       【柏實】平(君)。益血,止汗。
       【麻黃根】並故扇末(臣)。杵末撲之(《藥性論》)。
       【白朮】溫(君)。止汗,除熱。
       【粢粉】雜豆豉熬末。
       【半夏】生微寒熟溫(使)。止汗。
       【牡蠣】微寒。雜杜仲(平),水服。
       【枳實】寒、微寒。
       【松蘿】平。主瞋怒,邪氣,止虛汗,頭風。
       如前所言,則止汗者在寧其化源,濇其道路,不在防其肌腠矣。而十二物之間,外撲者四(麻黃根、故扇、粢粉、豆豉),三停仍居其一,何耶?夫四物者,固亦寧化源濇道路者也,苟會其意境,觀其形似,揣其致用,則有執之而燠消(故扇),窺之而中阻(麻黃根),蒸盦之而性轉涼(豆豉),磨礱之而麤變黏者(粢粉),固得調防其肌腠者乎!《陰陽應象大論》曰:『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陽之氣,以天地之疾風名之。』致雨以風,止雨亦以風,氣之與汗猶是矣。是故守其在中之陽,不使隨驅而外漏(乾薑);堵其必經之道,不使由內以出外(半夏);隨所在而消弭之(朮能運肌肉中津液);據其源而分佈之(柏實能致血液於肺)。其尤妙者,藏津液於綿密堅固之中(杜仲),清陽氣於泛溢流離之際(牡蠣),益足使動者寧,亡者歸,化裁之神極矣。麤工妄為當斂,黃?攝衛,五味收津,較之於是,果何如耶?然必更核之于仲景,始為直探其源,如四逆湯、通脈四逆湯之止汗,猶是篇之意也;桂枝附子湯則進於是矣;白虎湯、葛根黃連黃芩湯、桂枝葛根湯、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亦治汗出,則可謂識神駿於牝牡驪黃之外矣。
       驚悸心氣
       【絡石】微寒。主大驚入腹(君)。
       【人?】微溫(君)。安精神,定魂魄,止驚悸。
       【茯苓】平(君)。主憂恚,驚邪,恐悸,心下結痛。
       【柏實】平(君)。主小兒驚癇。
       【沙?】微寒(臣)。主血積,驚氣。
       【龍膽】大寒。主驚傷五內(君)。益肝膽氣,止驚惕。
       【羖羊角】微寒(臣)。止驚悸。
       【桔梗】微溫(臣)。主腹滿,腸鳴幽幽,驚恐悸氣。
       【小草】溫(君)。
       【遠志】溫(君)。定心氣,止驚悸。
       【銀屑】溫(君)。安心神,止驚悸。
       【紫石英】溫(君)。補心氣不足,定驚悸。
       本篇所載藥味與驚邪同,所不同者兩物耳,其別出此篇以證驚邪所該者廣,凡此與癲癇等,皆其支流也。雖然《驚邪篇》能該驚不能該悸,驚與悸皆緣心氣,而悸不皆兼驚,則徐氏之補是正可剖陶氏之渾成,而使眉目昭晰矣。“太陽傷寒,加溫針則驚”“少陽不可吐下,吐下則悸而驚”“風溫,被火,劇則如驚癇,時瘛瘲”“傷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煩”“傷寒,脈結代,心動悸”“太陽病,小便利者,以飲水多,必心下悸”,皆驚悸也,皆不得為驚悸心氣,驚悸心氣奈何?則盡在篇中,曰精神不安,魂魄不定,曰憂恚恐悸,心下結痛,曰血積,曰腸鳴幽幽,鹹是矣。心氣因何而發驚悸?則《金匱真言論》曰:『肝病發驚駭。』《陰陽別論》曰:『二陽一陰發病,主驚駭,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風厥。』《氣交變大論》中歲水大過(六丙歲也),寒氣流行,民病身熱,煩心,躁,悸。《五常政大論》曰:『委和之紀(六丁歲不及之化),其發驚駭。敦阜之紀(六甲年太過之化),其變驚震。』《六元政紀大論》曰:『寅甲之紀,甲寅、甲申,其變震驚飄驟。』《至真要大論》曰:『少陽之勝,善驚,譫妄。』詳此,是驚者火之偏盛,悸者水之偏盛。水偏盛則火被迫而搖,火偏盛則火披猖而熾。火披猖而熾者,著物輒先卻後肆;火被逼而搖者,於內卻無時不栗。此驚所以有發有罷,悸則常自跳動,此心氣偏陰偏陽之分,即心氣發見為病之驗也。心氣偏陰偏陽,勢隔天淵,決不得同物為治,且不得相提並論。今於十二味,並雲止驚悸者居其七,既可治偏陰,必不能複治偏陽,是果何說哉!而不知七者所主之偏,是調陰陽之精,非調其粗。調其粗者,見陰攻陽,見陽攻陰而已;調其精者,必其物本具陰陽相入之機,陰陽既能相入,則彼此自能交化而不相勝矣。但觀其于陽中生陰(人?),于氣中化水(茯苓),于水中熄火(龍膽),於火中引水(桔梗),已可識其大概矣。何況于陰中攝陽(遠志),于水中含火(紫石英)者,更顯然示人以權度耶!蓋必先明乎心氣能為驚悸,而後知驚邪,既能明驚邪與心氣之驚悸有攸分,而後知為癲為癇之驚,與屬心氣者殊絕(《癲癇篇》與《驚悸心氣篇》所列無相同者),此徐氏推研極細之功,雖謂更精于陶氏可也。
       肺痿
       【人?】微溫。治肺痿(君)。消胸中痰,主肺痿吐膿(《藥性論》)。
       【天虋冬】大寒。治肺痿(君)。療肺痿,生癰,吐膿(《藥性論》)。
       【蒺藜子】微寒。治肺痿(臣)。主欬逆,傷肺,肺痿,止煩下氣。
       【茯苓】平(君)。主肺痿,痰結。
       【白石英】微溫(君)。療肺痿,下氣,利小便。
       【薏苡仁】微寒。主肺。主肺痿,肺氣,吐膿血,欬嗽,涕唾,上氣(《藥性論》)。
       【麥虋冬】微寒。治肺痿(臣)。治肺痿吐膿(《藥性論》)。
       肺痿、肺癰為病,實同而異,《金匱要略》詳闡其源,亦始出一致,初無歧,故特為病時搏於虛為痿,搏於實為癰,是以肺痿吐涎沫,肺癰吐膿血,肺痿脈數虛,肺癰脈數實,而其兼證則均有咳,故治法大都仿咳為規模,可以愈咳,即可以已痿與癰也。獨是肺癰無不咳者,肺痿則有咳有不咳,觀于甘草乾薑湯、炙甘草湯、生薑甘草湯、桂枝去芍藥加皂莢湯皆不言咳,此篇所列七物與《上氣咳嗽篇》無一複者,是徐氏所以補此篇之意歟!蓋熱在上焦,因咳為肺痿,其始終虛者,熱無所附,惟迫痰涎,亦有雖淪於虛,旋附於實,遂自痿而癰者,想不能無故,本篇謂天虋冬療肺痿生癰吐膿,而人?、薏苡仁、麥虋冬均有吐膿字樣系於下,可見兩證者雖源同而派異,然亦可互相出入,中異而終同,其一定不移處,在與咳畫界限,不在與癰分彼此,此麥虋冬湯既有此篇藥兩味,即但主上氣而不見咳字,以肺痿、肺癰之咳者,原有《上氣咳嗽篇》藥可尋用也。肺痿、肺癰既系互相連屬,肺痿之不咳者,已有是篇之藥為准,其咳者,又有《上氣咳嗽篇》之藥為規,肺癰獨可無治乎!肺癰之治,咳甚者,亦規《上氣咳嗽篇》,夫固言之矣,而有停飲為膿源者,盡可逐飲,有膿盛致氣阻者,自當蝕膿。苟如膿飲已蠲,元氣難複,病患向愈,生陽不振,則又有《癰疽篇》之藥為歸著。若之何其無治則耶!
       《素問.痿論》歷數五藏皆有痿,自《金匱要略》已下,論證者止及肺病而不及餘痿,論治者亦止及肺痿而不及餘痿,豈脈痿、筋痿、肉痿、骨痿鹹無足論耶!抑諸痿者皆不可治也。夫《痿論》固言之矣,曰:『五藏因肺熱葉焦,發為痿躄。』是論痿之源,皆由於肺也。曰:『治痿獨取陽明。』是論痿之治,皆可責諸胃也。蓋痿者,軟罷難振之候,其始不過吐涎沫,身形疲弱耳,既而脛縱不任地焉,筋急而攣焉,肌肉不仁焉,腰脊不舉焉,都在痿之分內。不如此不足以繪痿之傳,不如此不足以窮痿之變,不如此不足為痿之敗,故在肺之痿時原可治,至脈痿、筋痿、肉痿,乃漸不可治,至骨痿遂系必敗之候,縱有治法,亦當推尋其源,仍從肺痿立則,故治痿者得獨陽明。論其所以然,則如《痿論》所言,其關係在經脈間;論其所當然,則胃固為肺之母矣,然則諸痿之治,概可質諸是篇歟?夫欲塞其流者,必推其源;欲溯其本者,須循其末。治宗肺痿,固其大本大源所在,第脛縱不任地,筋急而攣,肌肉不仁,腰脊不舉,豈遂可任之乎!是又當於《本經》逐味究之。
       下氣
       【麻黃】溫(臣)。
       【杏仁】溫(臣)。主雷鳴,喉痹,下氣。
       【厚朴】溫(臣)。消痰,下氣。
       【橘皮】溫(臣)。下氣,止嘔欬。
       【半夏】生微寒熟溫(使)。傷寒寒熱,心下堅,下氣。
       【白前】微溫(臣)。主一切氣(《藥性論》)。
       【生薑】微溫(臣)。主痰水,氣滿,下氣。
       【前胡】微寒(臣)。去痰實,下氣。
       【李樹根白皮】大寒(使)。下氣,主熱毒,煩躁。
       【蘇子】溫(臣)。主下氣,除寒中。
       【石硫黃】大熱(臣)。能下氣,治腳弱,腰腎久冷(《藥性論》)。
       【白茅根】寒(臣)。
       【蒺藜子】微寒(臣)。止煩,下氣。
       上氣者,病之情形;下氣者,藥之功效,故治上氣病,必以下氣之藥,此《下氣篇》列藥十三,所以複於《上氣篇》者七也。然在《上氣篇》不有此複,則無以知上氣與咳嗽猶有分科;在《下氣篇》若盡皆複,則無以知下氣之藥不必盡治上氣,故夫因痰(厚朴、前胡),因熱(李根白皮、茅根、蒺藜),因寒(石硫黃),當從下氣而愈者,均可以是而識,由是而推矣。雖然病變萬殊,治遵一轍,即全編而言,凡大腹水腫、嘔吐、腹脹、肺痿,皆可因上氣而生咳嗽,痰飲皆本與上氣為伍,治之者必不可置其上氣,但治他患,他患遂可除也,則下氣之藥,竟是至要之物。就是篇而言,則中熱下寒,痰凝氣滯,皆得以下氣而除。第祇可推實以就虛,使氣機得其平,決不可推虛俾就實,則非特實不濟虛,且虛已先自受戕而無從救矣,則下氣之藥,斷難獨任,而須裁成輔相之得宜。統稽篇中,曰痰,曰嘔,曰心下堅,曰水,可以悟性溫者之下氣,斷須執定病氣之有形,曰熱毒,曰煩躁,又可悟性寒者之下氣,斷須選擇清利之品,如是則下氣之物不敢濫投,削人元氣矣,下氣雲乎哉!
       蝕膿
       【?茹】寒。排膿。
       【雄黃】平。
       【桔梗】微溫。養血,排膿(《日華》)。
       【龍骨】微溫。
       【麝香】溫。蝕一切癰創膿(《藥性論》)。
       【白芷】溫。能蝕膿(《藥性論》)。
       【大黃】大寒。蝕膿(《藥性論》)。
       【芍藥】微寒。能蝕膿(《藥性論》)。
       【當歸】溫。
       【藜蘆】寒。
       【巴豆】溫。排膿消腫(《日華》)。
       【地榆】微寒。蝕膿(《藥性論》)。
       創癰之膿,猶傷寒之汗。汗者,正氣伸而邪氣解。膿者,新血生而惡血化。邪氣本無形,故隨解而即散,惡血固有用,故雖化而未去。是以有汗者,不必再汗,一汗亦且忌其多;潰膿者,仍當蝕膿,屢膿方得希其盡,此兩者之異同,實亦至理之所在也。徐氏患陶氏於創癰止言上截而遺潰,複恐後人一例認為傷寒表解後,見病治病,內病雖差,膿水壅結,複有攻沖侵薄等事,卒至難期全效,久曠變生,因于膏摩薄帖外,詔示徹內徹外之法,剝蝕淨盡之計,庶幾腐退新生,血行肌滿,恢復之後,毫無闕漏,為最要。篇中大半皆在皮膚肌肉血脈上著想,其有頑礦不化,仍不廢惡劣劫爍(大黃、藜蘆、巴豆),及去火去濕(雄黃地榆),固犁庭掃穴,所不容緩者,而於血中導氣(當歸),氣中導血(桔梗白芷),成和治之功,腐中引新(?茹),新中逐腐(麝香),複流動之舊。由是意推廣之,蓋可信手拈來,頭頭是道,不推此數物者為可用也,況猶有《金匱要略》排膿散、排膿湯之調爕其內耶!
       女人血閉腹痛
       【黃?】微溫。主婦人子藏風邪氣,逐五藏間惡血。
       【芍藥】微寒。主婦人血閉不通(《藥性論》)。
       【紫?】寒。主婦人血閉不通。
       【桃仁】平。主瘀血,血閉瘕,邪氣。
       【細辛】溫。主血不行。
       【紫石英】溫。主女子風寒在子宮。
       【乾薑】大熱。治血閉。
       【桂心】大熱。主破血。
       【茯苓】平。療心腹脹痛,婦熱淋(《藥性論》)。
       血閉矣,月事能仍利乎!苟不利則與月閉複矣。月閉矣,腹能無痛乎!苟腹痛則與血閉腹痛複矣。夫亦因其甚相近絕相似,故特補此,使後人不得于血閉腹痛,未經月候者,浪用治月閉法治之耳。觀本篇藥物所主,一則曰婦人子藏風邪,再則曰瘀血、血閉瘕、邪氣,屢屢曰風寒在子宮,曰心腹脹痛熱淋,可見血皆因邪而閉,因閉而痛,既痛而邪未化,與因虛積冷結氣,為諸經水斷絕,已至結熱中而在關元者,迥不侔也。夫然,故《月閉篇》所用藥多寒,間有微溫,亦皆血肉之品,過而不留之性,無他,恐其助熱益燥陰液也。此篇所用藥多溫,間有微寒,又系破陰布陽(芍藥),拔邪離血(紫?),非他,以逐寒須及早,欲免其成月閉也。試更參其彼此俱用之一味(桃仁),能既治新邪,複攻舊積,則本篇為治寒邪阻血,彼篇為治邪血化熱,事有先後之殊,為異中之同矣。然彼篇多用克削,本篇多用補益,豈暴病正反虛,久病正反實耶?夫破血之物何限,彼篇不皆採用,偏偏列血肉之物、空靈之品,其披郤導窾之意為何如?而此為之補,偏不補血而補氣,是其命意又在?惟欲逐邪,乃暫崇正,非沾沾用補可同日語,是法有常哲之用,為同中之異也,倘無此篇,不令人視血閉皆屬熱歟!然使僅有此篇,不令人謂月閉亦屬寒歟!徐氏之補,意固在是。
       女人血氣曆腰痛
       【澤蘭】微溫。治婦人血瀝腰痛(《藥性論》)。
       【當歸】溫。主婦人瀝血腰痛(《藥性論》)。
       【甘草】平。治婦人血瀝腰痛(《藥性論》)。
       【細辛】溫。主血閉,婦人血瀝腰痛(《藥性論》)。
       【柏實】平。治腰腎中冷(《藥性論》)。
       【牡丹】微寒。主女子經脈不通,血瀝腰疼(《藥性論》)。
       【牡蠣】微寒。
       是篇病候,若依《藥性論》當作血漏而腰痛解,然《崩中篇》所該之漏甚多,所列之藥亦甚多,何無一證數味相同者,若謂是瘀在腰間作痛,則與《瘀血篇》又無一味相同。女人所以異于男子,不外血分之病,乃考之于血分諸證而稽其治,竟毫不可通,若分析核之,則得血閉腹痛之細辛,產後之澤蘭當歸,月閉之牡丹,而當歸甘草、牡蠣、牡丹、柏實並連載于《虛勞篇》,其諸在下素虛,血氣素滯,以滯曆虛,不勝踐踏,故為痛歟!血氣之滯奈何?蓋究澤蘭而知血中有水矣,究細辛而知血中有寒矣,究當歸甘草、牡丹、牡蠣而知血中有火矣。血之於人身,如曆鹿之不停(《方言》“繀車謂之轣轆”,《廣雅》作“曆鹿”),惟在腰間,尤欲存駐,以當聽命於腎,腎主五液,血固液之屬也,乃布令萎餒,不速受事,倔強多稽,於是遣者、行者互相齟齬推諉而為痛,少項則已,片時複然,此所以與尋常腎虛、風濕痹、瘀血種種腰痛為不同也。是故曆,傳也(《爾雅釋詁》),經也(《文選.西京賦》“曆其彌光”薛注),陟也(《後漢書.杜篤傳》注),行也(《廣雅釋詁》),過也(《楚詞》“天問河海何曆”注),逢也(《離騷》“委厥美而曆茲”注),謂經過則痛,過已即止也。然是說也,於本篇則合矣,其如與《藥性論》不可合何?按?漏,古人謂之曆?,依義而言當曰瀝?。瀝可為曆(《釋名》釋疾病),曆獨不可為瀝乎!
       女人腹堅脹
       【芍藥】微寒。治心腹堅脹,婦人血閉不通(《藥性論》)。
       【黃芩】大寒。治熱腹中?痛,心腹堅脹(《藥性論》)。
       【茯苓】平。療心腹脹滿,婦人熱淋(《藥性論》)。
       解是篇者,孰不謂黃芩治熱堅脹,茯苓治濕堅脹,芍藥治陰陽相拒堅脹。夫熱與濕及陰陽相拒,何以得為堅脹?則曰:『濕聚則化熱,熱盛能生濕,濕熱不行則脹。』其有素蓄熱,更被濕,或先停濕複受熱,客主不和洽,彼此不交也。因兩不相下,抵拒而為脹,然何以能堅?則曰:『始原為脹,久且成堅。』芍芩苓三者足治脹已耳,何以並能治堅?則曰:『黃芩初生表裡俱實,在地久則內腐而中虛。』症瘕但因熱而堅脹,正外實中空,以其形似化,其病本堅脹,胡為不已。芍藥破陰布陽,陽既入而和陰,陰被和而隨化,陰陽互交,堅脹有何不已。至茯苓原吸氣以蟠於下,雖在下終受氣而不受濕,其利濕可知,正與氣之下歸,被停濕阻而不能化者相對,以此入室操戈,堅脹自然得已。又不知三種堅脹恃何者為驗而有攸分?則曰:『熱堅脹外必有熱,濕堅脹必小便不利,陰陽相拒堅脹必腹痛。』然男子亦應有之,何以獨標女人?蓋女人腹堅脹,鮮不似為血分病,而三種腹堅脹止系常病,實無與於血,恐人錯會誤攻血分,故特詔人見病治病耳。若男子病,此原列於《腹痛、大熱、小便淋篇》,則《腹痛篇》之用芍藥,《大熱篇》之用黃芩,《小便淋篇》之用茯苓,皆可知其有腹堅脹矣。凡試古書者,宜會心焉。
       解百藥及金石等毒
       雄黃 巴豆 麝香 丹沙 乾薑-蛇虺百蟲毒。
       桑汁及煮桑根汁-蜈蚣毒。
       藍青 麝香-蜘蛛毒。
       蜂房 藍青汁-蜂毒。
       杏仁 礬石 韭根 人屎汁-狗毒。
       犀角 羚羊角 雄黃 麝香-惡風瘴毒。
       升麻 犀角 射干-喉痹腫,邪氣惡毒入腹。
       沉香 木香 熏陸香 雞舌香 麝香檀香-風腫,毒腫。
       甘草 薺苨 大小豆汁 藍汁 藍實-百藥毒。
       藍汁 大小豆汁 竹瀝 大麻子汁 六畜血 貝齒屑 葍根屑 蚯蚓屎 藕芰汁-射罔毒。
       雞子清 葛根甘草汁 鴨頭熱血 豬膏(若已死口噤者,以大竹筒盛冷水注兩脅及臍上,暖卻易之,口須臾開,開則內藥,藥入口便活矣,用薺苨汁解之)-野葛毒。
       豬膏 大豆汁 戎鹽 藍汁 鹽湯煮豬膏 巴豆-斑貓、芫青毒。
       杏仁 藍汁 白斂 鹽汁 木占斯-狼毒毒。
       梔子汁-躑躅毒。
       煮黃連汁 大豆汁 生藿汁 菖蒲屑汁 煮寒水石汁-右巴豆毒。
       雄黃 煮蔥汁 溫湯-藜蘆毒。
       防己雄黃毒。
       大豆汁-甘遂毒。
       葵子汁 桂汁 豉汁 人溺 冷水 土漿 食蒜 雞毛燒吸煙及水調服-蜀椒毒。
       生薑汁 煮乾薑汁-半夏毒。
       大豆汁 白鵝膏-礜石毒。
       防己 防風 甘艸 桂汁-芫花毒。
       大豆汁 遠志 防風 棗肌 飴餹-烏頭、天雄、附子毒。
       薺苨 甘艸汁 犀角 蟹汁-莨菪毒。
       清水-馬刀毒。
       菖蒲汁-大戟毒。
       白粥-桔梗毒。
       藍子汁-杏仁毒。
       掘地作坑,以水沃中,攪令濁,俄頃飲之(名曰地漿)-諸菌毒。
       葵根汁(按防葵《本經》無毒,試用雲無毒,今用葵根汁,凡是解狼毒浮者爾。臣禹錫等謹按《蜀本》雲:『防葵傷火者不可服,令人恍惚。』故以解之。)-防葵毒。
       土漿 人糞汁-野芋毒。
       醋-雞子毒。(?同醇)
       磁石-鐵毒。
       生韭汁 韭根燒末 燒豬骨末 頭垢 燒犬屎酒 服豉汁亦佳-食諸肉、馬肝、漏脯中毒。
       服水銀數兩即出 鴨血 雞子汁 水淋雞屎汁-食金銀毒。
       煮橘皮 生蘆葦根汁 大豆汁 馬鞭艸汁 燒末鮫魚皮 大黃汁 煮樸消汁-食諸魚中毒。
       生藕汁 煮幹蒜汁 冬瓜汁(一雲生紫蘇汁、藕屑及幹蘇汁)-食蟹中毒。
       甘草、貝齒、胡粉三種末水和服之,小兒溺乳汁服二升佳-食諸菜毒。
       煮苦?汁飲之令吐出即止-飲食中毒,心煩滿。
       白鴨屎汁 人?汁-服石藥中毒。
       吞雞子黃 藍汁 水和胡粉 地漿 蘘荷汁 ?米粉汁 豉汁 乾薑 黃連屑 飴餹 水和葛粉飲-服藥過劑悶亂者。
       服藥食忌
       有朮勿食桃李及雀肉、胡荽大蒜、青魚鮓等物。
       有藜蘆勿食狸肉。
       有巴豆勿食蘆筍羹及野豬肉。
       有黃連桔梗勿食豬肉。
       有地黃勿食蕪夷。
       有半夏、菖蒲勿食飴餹及羊肉。
       有細辛勿食生菜。
       有甘草勿食菘菜。(掌氏曰:『《唐本》並《傷寒論》、《藥對》雲:「勿食海藻。」』)
       有牡丹勿食生胡荽
       有商陸勿食犬肉。
       有常山勿食生蔥、生菜。
       有空青、朱砂勿食生血物。
       有茯苓勿食醋物。
       有?甲勿食莧菜。
       有天虋冬勿食鯉魚。
       服藥不可多食生胡荽及蒜雜生菜,又不可食諸滑物果實等,又不可多食肥豬犬肉、油膩、肥羹、魚鱠、?臊等物。
       服藥通忌見死屍及產婦淹穢事。
       藥不宜入湯酒者
       朱沙(熟入湯) 雌黃 雲母 陽起石(入酒) 鍾乳(入酒)
       銀屑 孔公孽(入酒) 礜石(入酒) 礬石(入酒) 石硫黃(入酒)
       銅鏡鼻 白堊 胡粉 鈆丹 鹵鹹(入酒) 石灰(入酒) 藜灰
       上一十七種石類。
       野葛 狼毒 毒公 蒴翟(入酒) 莽艸 巴豆 躑躅(入酒)
       鬼臼 皂莢(入酒) 雚菌 藜蘆 ?筎 貫眾(入酒)
       狼牙 蕪夷 雷丸 鳶尾 蒺藜(入酒) 女苑 ?耳 紫葳(入酒)
       薇銜(入酒) 白芨 牡蒙 飛廉 蛇銜 占斯 辛夷 石南(入酒)
       虎掌 楝實 虎杖(入酒單浸) 蓄根 羊桃(入酒)
       麻勃 苦瓠 瓜蔕 陟厘 雲實 狼跋(入酒) 槐子(入酒)
       地膚子 青葙子 蛇床子(入酒) 茺蔚 菥蓂子 王不留行 兔絲子(入酒)
       上四十八種艸木類。
       蜂子 蜜蠟 白馬莖 狗陰 雀卵 雞子 雄鵲 伏翼 鼠婦 樗雞 螢火 翳螉
       殭蠶 蜈蚣 蜥蜴 斑貓 芫青 亭長 地膽 虻蟲 蜚蠊 螻蛄 馬刀 赭魁
       蝦蟆 蝸牛 生鼠 生龜 諸鳥獸(入酒) 蟲魚膏骨髓膽血屎溺
       上二十九種蟲獸類。
       跋
       《本經疏證》十二卷,《續疏》六卷,《序疏》八卷,鄒君潤庵澍撰,予年弱冠喜治岐黃家言,每日夕與潤庵會陳家酒壚,課日間所業,或舉今日治某家某症立某方,互證得失以為常,既奔走皖豫燕趙者,垂二十年。道光壬辰重晤于中表趙於岡之約園,予醫學茫未有進而君蔚然為世所宗,君為人治病,必先單家而後巨室,非盛寒暑,未嘗乘輿,常疾夫世之號能名其家者破壞古法,羼雜私意,故每治人疾必引成方。予在山左時,常以玫瑰花龍眼肉合成膏,愈吳洛生大令母脘痛,為君所呵,予答言藥在中病,古方奚為?君驟聞頗忿甚,立起辭去,予亦即北行,乃未一年而君歸道山矣。君歿後五年,戊甲於岡始郵示此書,實能抉昔賢之閫奧,為後學之津梁,悔從前率爾違牾,悲涕刻責,會江夏童公石塘、濂仁和武公蝶生,蒞莊見是書而愛之,力請集貲剞劂,以戊申八月開雕,斷手己酉三月,校定者,袁君坦齋、光裕魏君修鬯、裴莊君子久、延准揚君曉亭,欣而始終其事者,童武兩公之力為多,用中得藉手補過,慰私恨於無窮,益滋愧矣。
       道光己酉三月湯用中謹跋